作謂語;中性,形容輕鬆緩慢地行走
“安”在此不是“安全、平安”的意思。
語義:比喻安貧樂賤。
使用類別:用在「節省簡樸」的表述上。
列句:
語義:形容態度悠閒從容。
使用類別:用在「穩步行走」的表述上。
列句:
宣王曰:「嗟乎!君子焉可侮哉,寡人自取病耳!及今聞君子之言,乃今聞細人之行,願請受為弟子。且顏先生與寡人游,食必太牢,出必乘車,妻子衣服麗都。」顏斶辭去曰:「夫玉生於山,制則破焉,非弗寶貴矣,然夫璞不完。士生乎鄙野,推選則祿焉,非不得尊遂也,然而形神不全。斶註解1願得歸,晚食以當肉註解2,安步以當車,無罪以當貴,清靜貞正註解3以自虞註解4。制言者王也,盡忠直言者斶也。言要道已備矣,願得賜歸,安行而反臣之邑屋。」則再拜而辭去也。
據《戰國策.齊策四》載,戰國時,齊宣王接見處士顏斶(ㄔㄨ ˋ ),叫顏斶上前,顏斶卻說:「大王您自個兒過來!」齊宣王聽了很不高興,底下的人趕緊跟他說:「大王是國君耶!你怎麼叫大王過來?」顏斶說:「如果我上前去的話,不等於是巴結國君?但大王過來的話,就是接近、尊重士人,這樣不是比較好嗎?」齊宣王聽了很生氣地說:「到底是君王尊貴?還是士人尊貴?」顏斶說:「當然是士人尊貴!」齊宣王便問:「怎麼說呢?舉個例子。」顏斶便說:「從前秦國伐齊經過魯國,下令不得毀壞賢士柳下惠墓方圓五十步內的一草一木,否則一律殺無赦。又下令說:能砍下齊王人頭者,就能封萬戶侯賜給重賞。可見一國之君的人頭,還不如死去賢士的墳墓。」齊宣王很不高興,但又無法反駁,只好沉默不語。這時旁邊的大臣都很緊張,對顏斶說:「你趕快上前去吧!大王是大國之君,天下的士人都來投效,四方的諸侯都莫敢不服,是多麼尊貴!而世間的高士,都是住在鄉野的『匹夫』而已,怎麼可以跟君王比?」顏斶又反駁說:「當然不是!古代聖王都是有賢士的幫助才能建立功業,就是因為他們能尊重士人,不恥下問,諸侯還用『孤』、『寡』等自稱,表示自己得不到臣民愛戴。之所以被稱為明主,就是因為他們明白士人的尊貴,能夠禮賢下士。」齊宣王聽了他這番話,覺得很有道理,便表示要請他當國師,讓他以後每天有美食可享用、有華車可以乘坐,連妻子都有漂亮的衣服穿,榮華富貴享用不盡。但是,顏斶卻推辭了,寧願回歸鄉里,過平淡的生活,並說自己可以「晚食以當肉,安步以當車」,意思就是沒有肉吃的話,就把吃飯時間挪晚,等餓一點再吃,吃起飯來就會更香,當作是吃肉;沒有車子坐,就悠閒安穩地走路,當作是乘車。他認為已經向君王進過忠言,就盡了人臣的義務,不需要再留在宮中,便向宣王拜別而去。古代貴族出行必乘車,故用「安步當車」來稱人安貧樂賤,後亦用於形容人態度悠閒從容。
戰國時,齊國有位高士,名叫顏蜀。齊宣王慕他的名,把他 召進宮來。顏蜀隨隨便便地走進宮內,來到殿前的階梯處,見宣王正 等待他拜見,就停住腳步,不再行進。宣王見了很奇怪,就呼喚說: “顏蜀,走過來!” 不料顏蜀還是一步不動,呼喚宣王說:“大王,走過來!” 宣王聽了很不高興,左右的大臣見顏蜀目無君主口出狂言,都 說:“大王是君主,你是臣民,大王可以叫你過來,你也叫大王過來, 怎麼行呢?” 顏蜀說:“我如果走到大王面去,說明我羨慕他的權勢;如果 大王走過來,說明他禮賢下士。與其讓我羨慕大王權勢,還不如讓大 玉禮賢下士的好。” 齊宣王惱怒他說:“到底是君王貴,還是士人尊貴?” 顏蜀不假思索他說:“當然是士人尊貴,君王並不尊貴!” 宣王說:“你說這話有根據嗎?” 顏蜀神色自若他說:“當然有。從前秦國進攻齊國的時候,秦王 曾經下過一道命令:有誰敢在高士柳下季墳墓五十步以內的地方砍 柴的,格殺勿論!他還下了一道命令:有誰能砍下齊王的腦袋,封他爲萬戶侯,賞金幹鎰,由此看來,一個活着的君主的頭,竟然連一 個死的士人墳墓都不如啊。” 齊宣王無言以對,滿臉不高興。大臣們忙來解圍:“顏蜀,過來! 顏蜀,過來!我們大王擁有千乘(一千輛戰本)之國,東西南北誰不 服?大王想要什麼就有什麼,老百姓沒有不俯首聽命的。你們士人大卑了!” 顏蜀駁斥道:“你們說得不對!從前大禹的時候,諸侯有萬國之多,是爲什麼呢?因爲他尊重士人。到了商湯時代,諸侯有三千之 多。如今,稱孤道寡的才二十四個。由此看來,重視士人與否是得失 的關鍵。從古到今,沒有能以不務實事而成名於天下的。所以君父要 以不經常向人請教爲羞恥,以不向地位低的人學習而慚愧。” 宣王聽到這裏,才覺得自己理虧,說:“我是自討沒趣。聽了您的 一番高論,才知道了小人的行徑。希望您接受我爲您的學生,今後您 就住在我這裏,我保證您飲食有肉喫,出門必有車乘,您夫人和子女 個個會衣着華麗。” 顏蜀卻辭謝說:“玉,原來產于山中,如果一經匠人加工,就會破 壞;雖然仍然寶貴,但畢竟失去了本來的面貌。士人生在窮鄉僻壤, 如果選拔上來,就會享有利祿;不是說他不能高貴顯達,但他外來的 風貌和內心世界會遭到破壞。所以我情願希望大王讓我回去,每天 晚點喫飯,也像喫肉那樣香,安穩而慢慢地走路,足以當作乘車;平 安度日,並不比權貴差。清靜無爲,純正自守,樂在其中。命我講話的 是您大王,而盡忠宣言的是我顏蜀。” 顏蜀說罷,向宣王拜了兩拜,就告辭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