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謂語、定語;含貶義
語義:形容猶豫不決的樣子。
使用類別:用在「猶豫不定」的表述上。
列句:
魏其之東朝,盛推灌夫之善,言其醉飽得過,乃丞相以他事誣罪之。武安又盛毀灌夫所為橫恣,罪逆不道。魏其度不可柰何,因言丞相短。武安曰:「天下幸而安樂無事,蚡得為肺腑,所好音樂狗馬田宅。蚡所愛倡優巧匠之屬,不如魏其、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桀壯士與論議,腹誹而心謗,不仰視天而俯畫地,辟倪兩宮閒,幸天下有變,而欲有大功。臣乃不知魏其等所為。」於是上問朝臣:「兩人孰是?」御史大夫韓安國曰:「魏其言灌夫父死事,身荷戟馳入不測之吳軍,身被數十創,名冠三軍,此天下壯士,非有大惡,爭杯酒,不足引他過以誅也。魏其言是也。丞相亦言灌夫通姦猾,侵細民,家累巨萬,橫恣潁川,淩轢宗室,侵犯骨肉,此所謂『枝大於本,脛大於股,不折必披』,丞相言亦是。唯明主裁之。」主爵都尉汲黯是魏其。內史鄭當時是魏其,後不敢堅對。餘皆莫敢對。上怒內史曰:「公平生數註解1言魏其註解2、武安註解3長短,今日廷論,局趣效轅下駒註解4,吾并斬若屬矣。」……武安已罷朝,出止車門,召韓御史大夫載,怒曰:「與長孺共一老禿翁,何為首鼠兩端註解5?」
據《史記.卷一○七.魏其武安侯列傳》載,西漢時有個名叫灌夫的武官,他的性情剛正不阿,作戰十分英勇,立下許多戰功。灌夫有個脾氣,就是很討厭權貴,又很喜歡喝酒。有次他酒醉之後,甚至把竇太后的兄弟竇甫打得半死。由於他的這種脾氣,很多皇親國戚都十分憎恨他。有一年,丞相武安侯田蚡娶親,在宴會上,灌夫向他敬酒,武安侯就故意說:「我不能喝酒。」灌夫再三勸酒,武安侯仍相應不理。灌夫自覺受到汙辱,礙於武安侯位高權重,不好發作,就藉故大罵席上的其他客人。灌夫的舉動得罪了武安侯,便叫人把他綁起來,並且捉拿他的族人,打算全部判處死刑。魏其侯竇嬰是竇太后的姪子,一向和灌夫交好,他知道了這個消息後,便設法搭救灌夫和他的族人。兩人在武帝面前互相辯論,武安侯毀謗灌夫招聚天下豪傑,分明是存有謀反之心,應該處死;魏其侯則說,灌夫為國家立下許多戰功,是國家的忠臣壯士,不該為了酒醉鬧事這種小錯就處死。對於這次爭論,武帝問過在場大臣們的看法,御史大夫韓安國不得罪雙方,認為他們都說出一定的事實,但其中的是非曲直依然得要由聖上自為裁斷。臣子們有以魏其侯的說法為是者,但不置可否的人更多。最後在無法議定兩人的對錯下,武帝只好下令結束朝議。退朝時,武安侯對韓安國此次的言論很不滿,便生氣地對著他說:「竇嬰只是一個老傢伙,你何必為了他而畏首畏尾、猶豫不決呢?」後來「首鼠兩端」被用來形容猶豫不決的樣子。
西漢武帝時,王太后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叫田蚡。他靠着王太后的勢力做了丞相,掌握大權。田蚡是個卑鄙陰險、驕橫自私的人物,因爲有王太后這座靠山,加之漢武帝當時還年輕,所以他胡作非爲,驕橫奢侈,營私舞弊,隨意誣陷自己所不快的人。田蚡向竇嬰要城南田,竇嬰不給,又聽說灌夫也替竇嬰抱不平,由此跟灌夫和竇嬰結了怨(竇嬰和灌夫都是在平定七國之亂中立了功的大臣)。又因爲灌夫掌握着田蚡貪污受賄的事,所以田蚡欲將他和竇嬰置之死地。 有一次,田蚡結婚,王太后爲了擴大自己的勢力,便下了詔書,吩咐諸侯、宗室、大臣們都到丞相府去祝賀。竇嬰和灌夫也去了。酒席上,灌夫因向客人敬酒遭到冷遇,氣得破口大罵起來。爲此,田蚡拘捕了灌夫。此事鬧到了武帝那裏,武帝便召集大臣們來研究。竇嬰堅決反對對灌夫治罪,有的大臣則贊成治罪,有的懼伯田蚡的威勢,採取模棱兩可的態度。御史大夫韓安國說:“灌夫在平定七國之亂時,立了大功,雖說酒後鬧事,但沒有死罪。可丞相說他不對,也有道理,究竟如何處置,請皇上定吧!” 罷朝以後,在皇宮門外,田蚡招呼韓安國坐他的車子,而且很生氣地說:“我和你一起對付(竇嬰)這個禿老頭子,你爲何遲疑不決(首鼠兩端)?” 後來,田蚡想法害死了竇嬰和灌夫。不久,他自己因內心恐懼驚嚇而死。